坐在炕沿上,柳爷抽着旱烟,突然沉声道:“李天羽,你来芙蓉镇做什么?说!”
就算是李承天、萧素素、王五都从来没有这么跟李天羽说过话,柳爷又算是什么?见李天羽皱着眉头,有些不太对劲儿,本来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的沙伊波娃生怕他会得罪了柳爷,毕竟说他们也算是共同患难过,这丫头凑到李天羽的身边,小声催促道:“柳爷问你话呢,你倒是说呀!”
要不是你,我能来跑这种鬼地方受罪吗?关键是还不能得罪了沙伊波娃,能不能收拾邵丹青就在此一举了。李天羽深呼吸了几口气,就将他和邵正夫打赌,要搞垮百思德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,然后道:“沙伊波娃,我来这里就是想找你的,希望你能跟我合作,我保证将你们家族的钢材生意做得红红火火……”
“什么?”沙伊波娃像是在听童话故事,没好气的道:“李天羽,别以为你救了我,就可以让我答应这件事情,再说了,这是乌索利耶钢铁贸易公司和百思德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事情,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要谈的话,大可去找我父亲去谈。再就是,你怎么让我相信你?我们跟百思德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,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趋于稳定发展,你就这么一句话就让我们改跟你合作,你多大了,能说出这样的话来?”
李天羽皱眉道:“沙伊波娃,我这是在跟你商量,我说的不是玩笑话。”
沙伊波娃冷笑道:“怎么?我就不答应你,你又能把我怎么样?
李天羽面色低沉,一字一顿道:“我会将你抓走当人质,不愁奥托洛夫斯基不跟我合作。”
“你抓我?咯咯,我没听错吧?谁捉谁还说不定呢。”沙伊波娃也不是省油的灯,翻转着手腕,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手枪,对准了李天羽的太阳穴,颇有些小得意的笑道:“怎么样,你抓我呀?”
李天羽冷笑着,却没有说什么。
“波娃,放下枪,你已经输了。”柳爷将旱烟碾碎在烟灰缸中,跳将到地上,盯着李天羽看了好一会儿,缓缓道:“对于苏霍伊的事情,要是你来做,你打算怎么办?”让沙伊波娃往下,她还有些不太服气,当她低下头才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李天羽手中握着的妖刀已经抵在了她的小腹上。就算是她能一枪崩了李天羽,李天羽势必也能够一刀杀了她。沙伊波娃哼了一声,往后退了两步。
只是妖冶的光芒一闪,妖刀已经在李天羽的手中消失不见,李天羽笑了笑,淡淡道:“怎么对付苏霍伊,其实柳爷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,不是你放虎归山,而是让苏霍伊帮你囤积皮货吧?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?”
柳爷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,拍着桌子大笑道:“好,有你的。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,别说我柳爷不近人情。其实,在乌索利耶钢铁贸易公司看来,钢材生意远没有皮货生意赚钱,只不过是皮货生意只能是在秋季、冬季才能做,为了开辟别的生意路线,乌索利耶钢铁贸易公司才又搞得钢材、纺织、药材等等生意,你要是真的想跟乌索利耶钢铁贸易公司做生意也很简单,只要将苏霍伊手中的皮货全都给我搞回来,我保证让波娃跟你做钢材生意。”
李天羽将目光落到了沙伊波娃的身上,她挺着傲人的胸脯,点头道:“对,我答应你!”
李天羽点头道:“行,我答应这个条件。”
柳爷笑道:“别说我不帮你,我给你派十个人,协助你……”
“不用!”李天羽摇了摇头,伸手一指沙伊波娃,大声道:“我就要她一人!”
这话一出,不仅仅是柳爷,连沙伊波娃都是一愣,柳爷耸了耸肩膀,这是沙伊波娃的事情,他可管不到。沙伊波娃瞪着李天羽,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其中的端倪,可惜的是他的眼神深邃不见底,让她怎么都无法摸清楚。
在俄罗斯国内,最大的生意就是皮货,苏霍伊家族和乌索利亚钢铁贸易公司表面看上去关系挺不错,实际已经趋于白热化。没有将苏霍伊赶走,还让他跟百思德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做生意,是奥托洛夫斯基的策略,一方面是麻痹苏霍伊家族,以为乌索利亚钢铁贸易公司生意的重点还是在钢材;一方面又是分化苏霍伊家族的力量,这次奥托洛夫斯基派沙伊波娃来芙蓉镇,也是有目的的。跟柳爷做完皮货生意,立即就奔赴哈尔滨,接受跟百思德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生意上合作的事情。
今年比往年都要冷,做皮货加工、制作的人也是越来越多,在技术、人员设备等等方面,乌索利亚钢铁贸易公司当然是领先一筹,但要是没有充足的货源,说什么都是白搭。再加上,苏霍伊家族明修栈道、暗渡陈仓,偷偷地潜入中国境内,笼络住了三江镇、榕树镇、通门镇等等各地的倒帮,掌控了至少是有七成的皮货,这对乌索利亚钢铁贸易公司今后的生意发展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。
别人不清楚,柳爷和沙伊波娃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关键。衡量了一下利弊,沙伊波娃郑重道:“行,我答应你,你让我做什么?咱们什么时候动身?”
李天羽淡笑道:“你别答应得太早了,还是先停停我让你做什么,再答应也不迟。”
沙伊波娃蹙着秀眉道:“行,你说。”
李天羽伸出了三根手指,缓缓道:“柳爷给了苏霍伊三天时间,让苏霍伊将皮货送过来。我要的也是这三天时间,你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,哪怕是吃饭睡觉,甚至于洗澡、上厕所都不能离开我半步。陪吃、陪玩……”
沙伊波娃羞怒道:“李天羽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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